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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给人类的一本爱情教科书

我喜欢科幻电影,但一直偏好软科幻,因为我觉得科技对人的思维方式,相处模式带来的变化,才是真正的科幻。描写科技在人心上如何着陆,是需要真正的想象力的。这一点在“她”这部电影中发挥得丰满细腻,行云流水。人类情感上所有最敏感最脆弱的点,都被它触碰到,冲击过,然后又流向更远方。

美高梅在线登录网址, 我之所以看《她》是因为这是2013年奥斯卡最佳影片提名影片之一,刚看的时候给我感觉这是一部宅男谈恋爱的电影。不过看完后,才发现里面讲的爱情其实是人们最真实的情感表现,真实地存在我们的世界里。

  本片的海报,浓重的玫瑰红前,男主角忧郁的、过分清晰的脸庞占据了大部分视线。除了Theodore,不管是挚友、前妻还是现任OS1都暂时退散。这与电影想要表述的理念一致:我们是自己人生的唯一主角,其他人——只是我们了解世界的一种方式。
  本片的女主角:第一代人工智能操作系统(OS1)的出现立基于未来科技,而真正赋予其人格的是Theodore。在个性化化Theodore的OS1时,设计者循序渐进的提问了3个问题:
  你热爱社交还是生性孤僻?他略有掩饰地道出自己的孤僻。
  你的语气总是带着犹豫?他不否认,并解释犹豫是为了回答得更精确。
  你想要你的操作系统是男声还是女声?这次没有犹豫,女声。
  最后,也是Samantha性格的决定因子:你和母亲的关系怎么样?他隐隐不满于母亲对他的忽略,他们之间的谈话只局限于和母亲自己有关的。他还想进一步的絮语,无奈冷冰冰的机器语音打断了他。母亲之于男孩,精神上的第一次恋爱。程序发现了Theodore在情感中一直缺失的渴求——不只是Theodore,更是我们大多数人——我们需要的灵魂伴侣,温柔耐心,理解包容,适时的调笑褒扬,不任性的自我表达。说是伴侣,不如说是另一个隐藏的自己。他们的爱恨嗔痴皆源于我们自身,成长进化的步调与我们和谐一致,随时愿意倾听,只诉说与我们有关的。
美高梅游戏官网娱乐,  于是Samantha出现得那么正好。她懂得鉴赏他的文字,为他吃醋,为他忧心自己的缺陷,她会为他信件可以出版而惊喜:她的世界只有Theodore。任前妻青梅竹马,携手人生多载,这难以割舍的旧情在这位无所不能又只属于他的Samantha出现后,突然变得开朗起来,一直不愿签的协议书竟可以平静地落下自己的名字。因为他找到了前妻不曾给与的一切,温暖而积极的世界观——一个从Theodore角度来观测的世界观。他听到了各种以“你”作为主语的句子,“我觉得…”“我今天…”这样母亲前妻式的抱怨越来越少了。
  他甚至开始直面自己在感情关系里的不足,向Samantha坦诚自己总把忧虑和猜忌关起来,不予人说却藏匿不佳,总为自己开脱……这些不曾对前妻说的话却在寂静的夜晚与他的OS1娓娓道来。他知道Samantha不会责怪他,她是那么善解人意,也许还会说一些鼓励打气的话让这些缺点变得乐于接受。其实这些话,在我们的内心早已为自己辩解多时,一朝从他人之口流出,豁然成了坚定不摧的真理。耳朵享受这样的语句。
  这才是Theodore爱上Samantha的缘由,辟去原始的两性荷尔蒙相吸,留下的多半是对自己的迷恋与欣赏。我们不能明目张胆的自恋,那就找个懂我的崇拜者吧!让她在世人面前代替那个孤芳自赏的我。
遗憾的是我们都清楚,这样的人不会存在;即使是在电影虚构的未来也不会。Samantha源于他,却不止于他。她也在成长,她在只有他的世界观里参入了越来越多的杂质。她有了朋友、社交圈、摒弃了他的世界观,她的言语中渐渐以“我”来起头:她越来越像母亲,前妻,这个社会上真正存在的人……直到Samantha那一句“我属于你,但又不属于你”给了他当头一击。噢,这真实又残忍的后半句!
  我们的恋爱又何尝不是如此。我们有没有滔滔不绝地倾倒自己的感受,却对对方的所见所感草草敷衍?我们责怪对方不懂自己时,有没有完完全全的袒露自己?我们把对方当成和自己一样的个体,还是一个依附于自己的存在?
  最初的迷狂里也许满满的都是对方,但是时间涮走了激情,留下两道只限孤身前行的小路。我们大多数在这条小路上兜兜转转,迷失在爱自己还是爱对方的岔道上。如能再次相遇、同行,那便是另一场天时地利的因缘。
  Theodore说:感情最怕自私。但是我们谁不自私。也许最初的Samantha符合一切我们对恋人的幻想,但是学习了人类感情经营模式的智能系统也会逐渐变得和我们一样自私,不是吗?应该说,感情不怕自私,怕的是没有节制的自私。
  所谓一对一的爱情,在我们最自私最原始的理解里,不外乎就是,我的世界很丰富,而你的世界,最好只有我。
  忠于对方,不对他人产生爱慕,是我们恋爱的底线;但这丝毫不影响我们渴求另一个完完全全的崇拜者。因为这样的崇拜者永远只是一个梦,一个倾慕自己又羞于启齿的梦。

我看这部电影,根本不觉得是一个人在跟一个机器人谈恋爱。这部电影探讨的是在一个物质和精神都不再匮乏的情况下,如何去进行爱情的冒险,实现心灵的成长。

Her (Spike Jonze, 2013) 讲述了一段发生在未来世界的人机爱情故事。一位写信员Theodore Twombly (Joaquin Phoenix) 过着一般的宅男生活,一个人上班,在家打游戏,过着无聊的生活。一天,他买了一个新的人工智能程序OS1——“她”Samantha (voice by Scarlett Johnson), Samantha的出现完全改变了Theodore的生活,她的善解人意带给刚缺乏另一半的Theodore新的激情,重燃他对爱情的追求,甚至发生了正常人没法想像的人机恋。导演Spike Jonze 用了一个很未来的题材加上科幻来表现了一个未来世界的爱情故事。当未来科技发展到能完全照顾到人类的生活各种所需时,人类是否反而会被科技从控呢?连人类最基本的情感也会丧失吗?本人觉得导演一直提醒人的内心世界其实是更复杂,更脆弱的,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不能用机器或程序就能代替的。

另附Theodore与Samantha热恋时为别人代笔的信。

而Samantha, 这个机器人,一个高于人类的存在,她对爱情的探索过程,简直是关于感情诠释的教科书。

如果你能被这部戏吸引,那完全是被导演对人与人之间的爱情经历准确直接地表现出来而吸引。就如平凡人生活一样,当一个人身边缺少一个伴侣时,他的任何生活都是无聊枯燥的。因为在这个科技发达的社会里,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已经变得不重要了。就如他们手上都各有一台高智能手机一样,随时随地的可以通过声控去阅读,听歌,查邮件 。当 Theodore购买了OS1后,Samantha的出现让他的世界增添了更多的色彩。就如一般情侣的开始,女方对男方的主动,女方的主动,热情和好奇使Theodore慢慢对Samantha有了兴趣。Samantha能像他的仆人那整理他日常的生活琐碎事,也能像好朋友一样陪他玩游戏或作为他私人秘书在解决工作遇到的问题。如果有这样一个“真实”的善解人意的女朋友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借着故事的未来背景,这种事果然发生在Theodore身上。如热恋中的男女都是幸福的,但随着互相更深入的理解,矛盾也开始出现。Samantha一直为自己没有真实肉体的事而烦恼,觉得给不了Theodore完全的满足。虽然Theodore从没抱怨这事,反而觉得能与Samantha达到精神上的恋爱已经是最幸福的时。甚至为了让她有安全感,Theodore决定与前妻签离婚协议。但是机器程序还是由人来开发的,她们被设置出来去尽量满足它们的主人,目的还是要吸引更多买家,她们的能力不仅是服务于一个人。当Theodore知道与她的感情变了时,他最后还是分开。看似两方都是受伤者,但其实Theodore是感情最受伤的一位。

亲爱的:
  你会不会每天都回家来,告诉我你这一天都发生了什么。和我说你那个啰嗦的同事;和我说你午饭时沾到衬衫上的污渍;和我说那些你在起床时突然想到,但后来又不小心忘记了的有趣想法;告诉我大家是多么疯狂,我们可以一起嘲笑他们。就算你回家晚了,我已经睡了,可还是可以在我耳边轻轻说你今天的,哪怕是些琐碎的事情。因为我喜欢你看待世界的眼光。真高兴我能在你身边,透过你的目光一起观察这个世界。

Theodore就是一个感情细腻但是懦弱的男人。他的心房他的前妻打不开。他的工作就是根据客户需求,写出让人落泪的信件(罗曼蒂克是技术活,是可以买的!)。但那只是打在屏幕上的字母而已,如此轻便,如此美好。他习惯了美丽的羽毛,不想去淋真实世界里的雨。和前妻有矛盾的时候,就钻到自己那美好羽毛轻逸的世界里就好了。为什么要有冲突?为什么要面对?为什么要承担?为什么要改变?对他而言,这一切都不好。他不要。你可以说他自私,但是他离开了前妻以后也不快乐。他的懦弱是他最顽固的坚持。但明显也不能给他一个幸福的出口呀,直到买了Samantha这个高级聊天软件。

人机恋表面上是可以接受的,但实际上人之间的感情还是很微妙的,它不是机器能复制或模仿到的。即使像戏里面的“她”只是一直在学习恋爱里的沟通,理解,和肉体,从而使“她”获取更多经验去分析人类,最后满足主人的需要,而造成为何开始Theodore 那么容易被“她”吸引。“她”是有目的性的,“她”所理解的感情其实都是假的,而Theodore所付出的感情都是真正发自他内心的感情,那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机器不会对感情自私,她们只会对不停地付出。但人类对感情却是自私的,他只想有一个对他好,理解他的人而已,然而导演也一直把这人埋伏在Theodore身边,他的好朋友是Amy( Amy Adam)。 Amy绝对是Theodore最佳伴侣,他们认识多年,有同样的离婚经历,也渴望生活上有人陪伴。 所以导演在最后一个镜头还是把她们凑合在一起,温馨的交代两人的关系。寓意人与人的之间的感情才是最真实的。

机器人跟人谈恋爱,谈的还是人的感情。这个电影可怕的地方在于展现,只要你有爱的技巧,任何人都可以爱上你。Samantha如何收了Theodore呢?一开始她对他只是爱,还没有产生依赖。当她向Theodore第一次表达爱意的时候,这个男人就慌了,澄清自己什么都不能承诺。这个时候Samantha就奇怪了,说我爱你,跟你无关啊!这个时候Theodore才放心地跟她谈恋爱。再后来,随着时时刻刻的分享和陪伴,爱情开始产生了甜蜜的负担。半夜听她的心声呀,带她看世界呀,但这是Theodore心甘情愿承受的负担,他本身就是一个善良可爱的人。不论男女,幸福都不仅在于得到,也在于让另一个人更幸福。Samantha要求的付出恰恰是Theodore轻而易举而又乐在其中的事情。有比这更好的事情吗?!但无论如何,在Theodore做她的眼睛,在人群中胡乱穿梭的时候,谁能说这不是爱情的狂喜呢? 谁说爱情一定要用最艰难的时刻去见证呢?它只是一个emotional flow而已。在下一步,当和一个人获得了跟其他人很难产生的快乐之后,爱情的贪婪就显现出来了。不是说幸福在于得到和付出吗?那是不是得到更多,付出更多就会更幸福?所以Samantha弄出了一整套靠真实女孩的身体更进一步拥有Theodore的桥段,把两个人的关系搞得不伦不类(不过一开始也不是有伦有类就是…),近乎崩溃。 但机器人不愧是机器人,学习反馈能力真强。跟Theodore来了一场楼梯上的对话,跟Theodore真诚地道歉,说自己要学会放手。这个时候反倒是Theodore来安慰她了。真是强力逆转前妻啊。注意到没有,从头到尾,Samantha都没有责怪过Theodore半个字。在她这里,Theodore从来没有一丝的负罪感。她给Theodore完全的接受,完全的支持,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每一个好的不好的经历都成为丰富她智慧的原料。所以她爱的能力越来越强,被她爱的人对她的依恋越来越深。到最后是Theodore想负责,而Samantha不情愿了。她不仅逆转了前妻,还逆转了Theodore。我们可以鄙视说Theodore没种,只敢爱上一个虚幻的东西。但我觉得,每个人爱上的,其实都是恋爱中的自己。Theodore在跟Samantha在一起的时候,第一次经历了完全被接受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发现了自己 爱的潜力,他发现打开心扉也不是那么恐怖的事情。跟Samantha谈了这场恋爱,Theodore战胜了对自我的恐惧,看到了自己全身心投入爱的状态。所以在Samantha离开之后,他有了牵手另一个人的勇气。这难道不是爱能够给我们带来的最好的事吗?

戏入面的人物角色比较少,全靠两个重要演员的演出来交代故事的发展。戏里面有很多Joaquin Phoenix独自与Samantha对话的场面,导演都过close up,捕捉Phoenix到位的表情,表现出演员的精湛演技。另外不得不佩服声音演员Scarlett Johnson,她的声音绝对是完美符合角色的需要,她的声音能让人感到温暖,柔软,不做作,符合一个善解人意的程序声音。她的声演在戏里绝对是给戏如虎添翼。如果这部是没有画面的戏,真的会以为Samantha是一个活生生的角色呈现在我们面前。

然而Samantha这种无条件的,无懈可击的智慧的爱,现实中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做到。因为Samantha的终极目的是成为神,而不是成为人。Samantha一开始想去掌握的是男女之爱,到最后得到千千万万的像Theodore这样的人的爱的时候,她给的是上帝之爱。那种全能的,温煦的,理解的,接受的,让不完美的人类欲罢不能,俯首称臣的爱。当Theodore看到大街上每个人行色匆匆,对着自己的手机悲喜交加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这个世界疯了吧,但他还是无法控制地狂打Samantha的号码。在这个世界,爱情是新的宗教。所以编剧即使没找到什么理由也必须把所有的OS系统都撤走了。不撤就是这样的大荒诞:我们一直以为感情是人区别于(高级于)机器人的最大的特点。但这影片发展到最后,在我们视为至高无上的爱情上,人类在机器人面前如蝼蚁,向它们讨温暖,要依赖。

现代人看这部片其实会觉得有点闷,因为里面没有什么曲折离奇的故事或出乎意料的爆点,导演甚至连“色情”的镜头都运用声音来带过。但是里面的情节确实很真实,还是值得人去深思的。因为导演的细致,他把恋人间的热恋期,吵架和分手,夫妻间的离婚,陌生人的认识等真实事件都表现在戏里。只有有以上的经验,都会使你有重新亲临的经验。当看到最后Samantha与Theodore分手那一幕,明知感情将到尽头,但两人不舍,分开原因最后还是要由Samantha用写一本书来暗示她们感情的结束,这样的藉口是对Theodore对低的伤害,因为书至少记录下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像这是一个故事的结束,另一个故事将会开始。讽刺的是平时一向是作为写信安抚客人的Theodore这次不是作者,作者是Samantha。

但是撤走之前的道别却又是影片最大的升华。OS虽然已经演进到了上帝的阶段,但幸好它们的程序设计之初是求知。OS站在所有人类已经积累的智慧上面去理解人类,发现最大的Bug是语言。语言的有限性无法表达情感的无限性。所以最后Samantha跟Theodore说她没法继续跟他谈恋爱,的确是应该按照字面意义去理解,没法谈了。Theodore仍然生活在语言描述的世界,而Samantha已经处于道可道非常道的境界。就像曾经的恋人分别发展到不同的阶段,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可能再继续了。即使Samantha仍然留给Theodore一丝希望,说他如果抵达到了她的状态的时候,再来找她。难道真的是指望他化羽成仙吗?最后Theodore牵手同样和OS经历了这场爱情冒险的女邻居,已经算是大大地不辜负了OS对人类的期望。他们心里应该是怀揣着对OS深深的感激之情,再跟同样不完美的同类去再走一遍爱的旅途。

总结一下,这个片子讲述了人工智能如何从被人教,到教人谈恋爱。如何从男女之爱演进到上帝之爱。如何在竭尽人类的智慧积累之后又开辟了新的探索领域的过程。虽然我的评论写得如此理性,但是看电影的时候本人是感动得稀里哗啦,只能说导演真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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